时间再往前追溯到1999年9月30日,同样是集体婚礼,百对新人在合肥市大蜀山山脚种下了一大片银杏树,可是当记者追寻到曾经种植那片林子的地方(现在的合肥市蜀山森林公园的扩建山地即大蜀山森林公园)看到,原有的一片银杏林大部分已经不在了,只有一座林业劳动模范雕像树立其间。
从十年前“世纪婚典林”开始追寻……
2000年12月31日对刘先生的人生来说是个美丽、难忘的好日子。这一天是他步入婚姻殿堂的日子。一个特殊的婚礼,给了新人一份最美的祝福。为了让婚礼凸显出别样的意义,夫妻俩报名参加了当年举行的安徽省第三届集体婚礼,即新千年的“世纪集体婚典”。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一同举办婚礼的共有49对新人。在省领导的见证下,我们经历了隆重而特别的结婚仪式”。10年过去了,回忆起当天婚礼现场的情形,刘先生记忆犹新。他告诉记者,行礼完毕后所有新人在省领导的陪同下一起辗转抵达了合肥市植物园。打穴,栽树,盖土,浇水,每对新人在植物园里栽下了一株桂树。为了表示纪念,新人们将一张写有夫妻两人姓名的心型卡片挂上了树的枝头。“那天我和爱人携手种下了我们的‘永结同心树’。当给小树苗盖土时,我和妻子许下了希望我们爱情长青的心愿。”刘先生回忆说。
2010年,刘先生和妻子迎来了他们结婚的第10年。在过往的10年里,夫妻俩一直过着幸福、甜蜜的生活。然而两人曾经携手种下的那株“同心树”长势好吗?曾经弥漫着爱情味道的那片林子还在吗?带着亲历者刘先生夫妻对树的挂念,记者开始了对10年前那片“世纪婚典林”的追寻。
记者真正开始着手追寻这片林子的时间是3月4日下午。记者首先翻阅了一些当年的报纸,试图在这些泛黄的纸质资料中找寻到当年婚礼和植树现场的图片及文字信息。经历了三个多小时的寻找,记者终于在本报2001年上半年的合订本中找到了2001年1月3日的报纸。当天报纸上一篇《49对新人步入世纪集体婚典》的新闻恰好用文配图的方式记录了当年婚礼的盛况。在多方核实了当年的植树地点后,记者决定前往现场探个究竟。
3月7日上午,记者到合肥市植物园。依照刘先生的讲述,记者在植物园内找到了当年“世纪婚典林”的种植地点。记者在现场看到,一个池塘及一大片公共草坪落在植物园进门后的左边,而刘先生口中的桂树林却不见其影。
是不是记者找错了地方?还是刘先生记忆中种树的地方出现了偏差?记者随后询问了植物园内的一名园艺人员。可该园艺人员自称是新职员,对过去园内的植被情况并不知情。“你说的那片林子好几年前就被移植了,至于移到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这里差不多每年都有新的规划,最近的一次大规模规划调整也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所以我肯定你找的那片林子不在了。”园内一位胡姓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时间再往前追溯到1999年9月30日,同样是集体婚礼,百对新人在合肥市大蜀山山脚种下了一大片银杏树,可是当记者追寻到曾经种植那片林子的地方(现在的合肥市蜀山森林公园的扩建山地即大蜀山森林公园)看到,原有的一片银杏林大部分已经不在了,只有一座林业劳动模范雕像树立其间。
再次启程——只为追寻本报“记者林”踪迹
一片又一片象征爱情的林子没了踪影,不免让人有些失望。一路追寻“世纪婚典林”的过程,让记者联想起本报于2001年植树节前与合肥市蜀山区井岗镇共建的一片记者林。曾经29名本报记者同仁兴致勃勃地前往井岗镇种下的那片枣林还在吗?于是记者决定开始又一轮追寻。
同追寻“世纪婚典林”一样,记者翻阅了当年尚存的一些文字和图片资料。“你看,照片上穿红色夹克的就是10年前的我。呵呵,那时候的我看起来是不是还很年轻啊?”本报编辑沙敏指着当年共建“记者林”时的留影告诉记者,“记得那次参加‘记者林’共建,报社的记者都显得格外积极,泥巴地里大伙差不多都撸袖上阵了。没多长时间,一大片枣林就栽好了。”
据当年在现场拍摄照片的摄影记者傅军回忆说“那次建林,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栽完树回来的路上,大家还计划说等来年枣树结了枣子,我们报社还要组织一起去收枣子呢。可惜后来一直没抽出时间过去看看,再去估计也不一定能找着了,真想知道那片枣林现在怎么样了?”身负报社前辈的期望和交代,记者继续上路,追寻“记者林”。
实地探寻之前,记者决定先从井岗镇敬老院的代院长那里打听一下“记者林”的消息。电话中,代院长说:“具体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你们报社的那片林子还在,现在好像划给了井岗镇一个名叫邓店的村子。”据代院长介绍,“记者林”位于蜀山区董铺水库旁,由于特殊地理位置的原因,属于政府要求退耕还林、保护湿地的特殊地域。这才让“记者林”及周边的树林在城乡发展的巨大变化下得以保存良好。
听了这个好消息,记者决定立即出发,去目睹一下“记者林”时至今日的风采与繁华。3月8日下午2时左右,记者到井岗镇政府旁当年共建“记者林”的大体位置。“早就不在了。那块地皮现在都用来建房子了。不信,带你去看看。”在当地居民唐大爷的带领下,记者到了“记者林”的原址前。呈现在记者眼前的是零星而崭新的民房和几根电线杆以及修整完正待开发的一大片空地,而曾经郁郁葱葱的“记者林”似乎早不见了踪迹。
“记者林”失踪了?经过几番询问,记者了解到当年本报参与共建的那片“记者林”是由于城乡建设的重新开发与规划被征用了。据蜀山区园林管理处工作人员介绍,土地上原有的那些植被并没有被砍掉,只是移植到别处去了。
后记 “我们的林子哪里去了?”带着疑问和好奇,记者对两片林子持续一周的追寻也算告一段落了。在得知曾经的那些林子或被占用、或被移植后,树的主人却不约而同地表现出意料之中的镇定。尽管他们不曾亲眼目睹树林的成长,但他们却真切地见证和感知了这座城市的发展与变迁。于是,他们理解了一切。
然而,一句顺口溜“春天种,夏天黄,秋天死,冬天进灶膛,来年植树节再忙”,似乎从另一个方面揭露了人们植树后普遍存在的一个问题,即“植”之不理、重“栽”轻“管”、重“造”轻“护”。于是,很多树林便不知不觉销声匿迹,不曾见绿。现实中自然也不排除这是令我们曾经种植的林子或树木无迹可寻的主要原因之一。所以当您种下一株树,给予它生命的同时,也请您将爱心与呵护赐予它。
又是一年的植树节到了,或是单位组织,或是全家出动,或是好友相邀,或是个人体验,很多树木再将被认建认养。然而,不知道再过去三五年,或是更久的时间,当我们回首追寻时,那些林子和树是否安在?